柔软的蚕丝被包裹全身,带来十足的安全感。涂晚晴不知不觉昏睡过去,直到感觉有人在拽她的被,她又浑浑噩噩地醒来。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回拽,两度拉扯之后,她陡然想起自己是独居,呼吸蓦地屏住。
涂晚晴在不受控制的瑟缩颤栗中,鼓起勇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最初她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她一寸寸地挪动目光,在视线触及床尾的时候,她扫到了一只长甲嶙峋的干枯手臂,还有散乱的长发。
涂晚晴吓得一下子闭上眼,紧缩在被子中,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房间里就安静得一丁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然后在这种安静中,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依稀还有骨骼摩挲的声响,在一点点逼近她……
很近了,涂晚晴嗅到一股气息。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气息,好像没有味道,却让她感觉到一种腐朽的寒凉。她感觉到对方站在窗边观察她,眼睛闭得更紧了。
然后,微痒掠过她的脸颊,似乎是发梢正扫过她的侧颊……
“啊!”涂晚晴尖叫着坐起身,卧室里除了昏暗,一切正常。
没人扯她的被子,更没有鬼影。
又是噩梦?
她扶住额头,恍惚了半天,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是从梦中惊醒的。
她锁眉缓了半晌,想要喝点水,于是倾身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
按下开关,台灯应声亮起,涂晚晴的视线从床边一扫而过,又突然看了回去。
她在床边……看到一缕头发。
那缕头发是干枯的,而且是黑色的,而她前不久才将头发染成了亚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