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之后,警察离开了。确定家里没有被人闯入,涂晚晴将刚才听到的钢琴声在内心合理化成了疲劳产生的幻觉,放心地回到主卧,安然入睡。
在她睡熟之后,白玛按照司凌的计划,爬上了涂晚晴的床……准确地说,是爬到了涂晚晴的被子里,趴在了她身上。
鬼压床这种事在恐怖片里绝对是经典元素,最常见的操作是主角无意识地被压一晚上,或是噩梦不断,或是第二天筋疲力竭;升级版操作则是主角在鬼压床中惊醒,但身体无法动弹,只能在黑暗中眼看着被子隆起,面目可怖的女鬼向自己逼近。
——但这些显然都是站在人类角度拍摄的。
在鬼的角度,鬼压床其实是个挺诡异的事——毕竟不论什么级别的鬼曾经都是人,存有人类的三观,在人家睡觉的时候压到人身上,脑补起来很变态,操作起来更觉得自己是变态。
所以白玛直到在涂晚晴身上趴好后都还感觉很别扭,她将胳膊肘支在涂晚晴胸口,托着下巴面无表情道:“做人的时候自家长辈一群变态,做鬼之后感觉自己是变态,我的生活也真是刺激啊!”
司凌飘在半空中,指间刚拈起一张符咒,白玛的话逗得她笑了一声,旋即将符咒掷出。
符咒如同刀片划过黑暗直击涂晚晴,在触及涂晚晴眉心的顷刻化作无数细小的齑粉,消失无踪。
熟睡中的涂晚晴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她坐起身,感觉头疼欲裂,于是下意识地扶住了额头。
随着思绪逐渐回笼,她慢慢意识到这其实并不是“陌生的房间”,而是她儿时的住处。
作为八零后,她经历过瓷国东北最光辉的岁月,虽然严格来讲只是光辉的尾巴……而她的母亲更在这场光辉收场时不顾体面地捅了一刀,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美好的童年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