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顿住,深深地吸气,万千感慨都被包括在里面。
路西法听着他的话,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久远的抗争、逃亡、厮杀和谈判。
他从未忘却那些惊心动魄的精力,于是他几乎立刻接上了撒旦的话:“真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光辉。”
“既然我们都在怀念那段岁月。”撒旦笑了笑,“休战吧,我们重新开始。”
甲板之下。
泫敕坐在地上,安静地和司凌一起掏空一只又一只金属罐。
这其实是个枯燥乏味的过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事情,越到后面越是无趣。更何况这还是尘封了三百年的油脂和尸体,纵使有一层香料在中间调和,味道也实在不好闻。在越来越多的祭品被掏出来之后,那种浓烈的香料与烂肉混合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即便是万年厉鬼也无可克制地干呕起来,两个人只得运气调息暂时屏蔽嗅觉。
可忽略感观的不适,泫敕心里平和惬意。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和司凌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的感觉,他认为这是救命之恩带来的安心。
但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鬼使神差地盯着她看了起来。
她低头捣鼓金属罐子的神情专注认真,他看着她的侧颊,熟悉的安心里升起一种陌生的感受。这种感受让他心里发慌,也说不清为什么,他觉得这种慌乱也是熟悉的,在遥远的亘古,它出现过。
他就这样望了她很久,久到她察觉了他的注视,扭头回看过来,与他的视线一触就笑了:“看什么呢?”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欢快的口吻在他心头一击。
泫敕慌忙别开头,咳了一声:“没有,我在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