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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声并不太真切的闷响,围绕墙壁摆放的无数大陶罐里都伸出枯瘦的手。它们有的在挥动,有的反手触摸罐身,似乎向爬出来,有的由于神经痉挛绷得笔直。还有的挂着镣铐,由于镣铐太重,那几条手臂一伸出来就重重地垂下去,镣铐一下下撞在陶罐上。

“啊!!!”刚站起来一半的僧侣一下子又跌回去,当惨叫已经不足以宣泄情绪,他的眼泪在惨叫中夺眶而出。

“啊啊啊啊——!!!”他惊惧地盯着那些群魔乱舞的枯瘦手臂,完全没有起来的力气,蹭着地面疯狂地往后躲。

这画面乍看有点克苏鲁,但其实……只是手臂而已。

虽然有些挂着镣铐,还有相当一部分手指残缺,有的甚至整个手掌都被砍去,手腕只余一个半圆,但终究只是手而已。而且周围虽然光线昏暗,但也不算太黑,在司凌看来,这种场景如果出现在密室里都只能标注“微恐”。

然而僧侣头顶上的san值出乎意料地掉得更快了,他浑身颤栗,嘴唇的血色迅速褪去,这反应在司凌看来有点夸张,她皱起眉头,费解地看着面前的僧侣,只见他突然扑跪在地,用宗教中那种“五体投地”的标准姿态朝不远处的陶罐拜下去。

如果不是深处结界又清楚自己没有施法,司凌此时简直要怀疑他被什么附体了。

接着,她听到僧侣颤抖的口中念念有词:“宽恕我,请宽恕我……那时候、那时候还没有我……是我的祖辈……不不,我左右不了他们的想法,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别找我……”

司凌微微一怔:他懂?

如果他懂,事情就更有趣了。

她噙笑念咒,跪伏在地的僧侣听到几声不同寻常的异响,他颤颤巍巍地抬头,只见……斜前方的一个陶罐里的人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