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微笑,直视着他说:“但我什么都不记得。”

“我记得童年,也不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就连司凌这个名字其实都不是我的名字——”她轻嗤了一声,“这个名字是我刚作为厉鬼醒来时从附近的坟地里看到的,我从那些墓碑上挑了这两个字随便拼凑了一个名字,用了三万年。”

“但你看,日子依旧这样过下来了。”她眼睫低了低,浅淡的笑意里只有些感慨,没有任何难过,“跟我相比,你至少还有天帝这个牵扯在,不论这个牵扯最终是喜是悲,这个世界都对你还有羁绊。而我,我只有想成仙这个目标了——而且我连想成仙的原因都说不清楚。”

“说不清原因?”泫敕有些诧异,上下打量着她,“可你对升仙很执念。”

——虽然才认识几天,但他知道她来到遥远的西方就是为了成仙;在他提起因果咒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也是这个咒语能否帮她成仙。

“莫名其妙的执念罢了。”司凌自嘲地耸了耸肩,“往前看吧,过分纠结这种改变不了的过去没什么好处,是人是鬼都一样。”

泫敕沉默以对,司凌伸手想要合上那本帮不上忙的《山海经》,泫敕突然说:“海外西。”

“什么?”司凌一愣,泫敕并没有阻拦她合书的动作,只说:“汉斯国这个地方,属于《山海经》的《海外西经》部分。”

司凌摇头:“这不可能,《山海经》是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