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侧首看他,他只看着谢必安,脸上平淡得觅不到情绪,语气又坚定得毫无动摇:“一百年二百年、三五百上千年,我都可以等,我要去见天帝。”
“我没有委婉推脱的意思。”谢必安满目忧色,继续说,“但我还有个问题——你说天帝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你,那你没魂飞魄散属实是运气好了。如果你回到天庭,天帝再杀你一次,你怎么办?”
“没关系。”泫敕平静道,“我不是想争是非,我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该死。”
“……”谢必安卡壳了一下,又问,“那假设……只是假设啊,天帝依旧不给你原因,见面就又下死手呢?”
司凌禁不住横了他一眼,垂眸看看手里卷好的烤鸭卷,一语不发地站起来,探身将它搁到了泫敕盘子里。
“谢谢。”泫敕感受到她的安抚,颔首为谢,复又向谢必安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本身就是个原因。”
谢必安讶然:“啊?”
“如果天帝就是不愿看我继续存在于世,那本身就是赐死我的原因。”泫敕顿了顿,“但我想亲耳听到这句话。”
“不是……”谢必安不理解了,“这你还用亲耳听?天帝当年杀你的时候没说啊?”
“没有。”泫敕目光凝固,思绪盘旋在仅存的清晰及以上,神情变得黯淡。
谢必安试图探问:“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啊?”
泫敕深吸了一口气,鸦翅般的羽睫压得更低。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解释,但只是一想,胸口曾被青铜重剑贯穿的地方就泛起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