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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里,维莱已经在路西法和纸人的帮助下简单处理了伤口,那纸人完成任务后法力就消散了,变成了薄薄一片剪纸飘落在地。

艾麦里克俯身将它捡起来,一眼就看出这并非出自玛门之手的道具,心底震荡开一股惊意。

“殿下。”维莱坐在临近巴士中部车门的座位上,虚弱地捂着穿胸而过的伤口,“请回去继续任务吧,我没事。”

“不。”艾麦里克拒绝了这个建议,沉默地又看了看手里那个连掌心都占不满的白色人形剪纸,目光飘向窗外,“我想她不会留活口给我们了。”

“……什么?”维莱神色一滞,随着艾麦里克投向窗外的目光也望出去。

夜色之下,荒野上飘着的浓重雾气被月光照得发白,但雾气里一切平静,别说斯特曼三兄弟,就连先前一直坐在墓地外围的司凌和阿坠都已不见身影。

维莱完全想象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数米之外,斯特曼家幸存的兄弟三人不知不觉已跑到雾气深处,四周围都是形状各异的墓碑,在这样的夜色里让人没由来的瘆得慌。

但至少暂时没再见到什么鬼怪。

跑得气喘吁吁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约翰弯腰支着膝盖,边喘息边骂:“这是什么鬼地方!真是活见……”

话音未落,曲乐四起。

是对他们而言完全陌生的音乐风格,起初只有鼓点,掺杂某种金属敲击的声音,回荡在寒凉的薄雾里,空灵得让人不适。

突然间,雄壮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似乎与之前的几种乐器格格不入,但又融合得浑然天成,苍劲悠扬里裹挟着浓郁的凄怆,笼罩整个夜色。

——如果兄弟三人稍稍了解过瓷国文化,就会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唢呐,在传统的喜事里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