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麦里克不是恐怖片里好奇心重又手贱的主角团,他心知这不对劲,完全不打算伸手探究是什么堵住了下水道。

他警惕地退开两步,小腿抵着浴池边缘,冷静地紧盯洗脸池。

他迫使自己稳住心神,咬着牙想:我不好奇,看你怎么办!

司凌抱臂倚靠着洗脸台,见发展不似所想,不满地撇了下嘴:非逼她玩个大的。

她将手探入婚服衣袖,捏出一沓纸人,也没数有多少个,掐了个口诀,纸人被扬入空中,消失无踪。

“哗——”艾麦里克听到另一股水声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看到浴池的花洒也打开了。

清水从花洒里均匀地涌出来,落进浴池之中。

“记得我吗……”幽幽的女声从他耳畔传来,轻轻细细地萦绕。

“我想你了。”她又说。

艾麦里克嚯地转回头,视线不经意间地再次扫过浴室镜——猝不及防地,他看到那女人身影端正地映在镜子里。她头上的红布没了,但乌黑的长发垂在面前,他仍旧看不到她的容貌,只看到她双手各露出一截小臂,那小臂是惨白的,显然不属于活人。

“你是谁!”对于鬼怪的认知撑住了艾麦里克最后的心力,他冲着镜子大喊。

话音未落,镜子里的女人影没了。

那幽幽的声音又在耳际响起,带着一股哀怨轻轻问他:“你怎么……把我忘了?”

“谁啊!滚出去!”艾麦里克毫无章法地乱挥拳头,一边冲空气咆哮,一边再度拉开浴室门。

他本做好了再度踏入浴室的准备,但这次他却顺利离开浴室了。

他错愕地看着面前昏暗天色下的中式庭院,庭院里人声鼎沸,但不见任何人影,四处都挂着大红绸布,不远处的一道大门通向更深的院落,门上贴着他并不认识的字: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