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命地想,到底是栽在这个人身上了。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看不得他这般模样。

从前总觉得乔星曜太能折腾,三十多岁的人还这般不省心。那些突如其来的醋意,阴晴不定的脾气,大喜大怒的性子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可当他一页页翻过那些诊疗记录,白纸黑字间密密麻麻写满了这个男人的挣扎与苦痛。

原来真实的乔星曜,骨子里藏着自卑与敏感。笨拙地一遍遍确认“你爱不爱我”,像个偏执的孩子非要争个高低。

直到邮轮那夜,这人站在栏杆边想:要是逢煊跳下来,他就豁出一切去爱。

逢煊忽然扪心自问:自己当真无辜吗?

明明早知道乔星曜是个走极端的性子,偏还要去招惹。

曾经在他心里高悬榜首,后来又在恨意中登顶,这因果轮回。

逢煊真的一刻不漏地回忆起来。

乔星曜的确有那么一段时间真的柔软过,向他展示过可揉捏的肚皮。那是在他觉得自己被爱着的时间里,他性格中原本就存在的柔和一面,像初春的薄冰般悄然显露。可是从来没有人尽到引导的责任,就任那点温柔在风霜里自生自灭。

所以在自以为受到巨大背叛的时候,乔星曜就会很怀疑自己。还来得及悬崖勒马,就用自己方式报复了回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龇着牙反咬一口。

他想找到一条出路,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在感情的迷宫里兜兜转转,始终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