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渐沉的夕阳,过了好一会儿,逢煊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吧。”

“一言为定,你要是不去,逢兰衍肯定会难过的。”

“知道了。”

逢煊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彻底看不见他的背影,乔星曜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靠在门板上。

到了约定的日子,天色阴沉得厉害。

雨水从清晨就开始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沿。

逢煊门前那条未铺砌的小路早已泥泞不堪,深深浅浅的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站在檐下等了许久,觉得这天应该不可能再办什么节目,终于有车驶来,下车的却不是乔星曜。

岑韵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里,手里紧握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们谈谈吧。”她的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

逢煊站在原地没动,以为这又是她惯常的刁难。然而她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怔住了:“我是来拜托你的……求你可怜可怜我儿子。”

她将那个厚重的纸袋递过来,逢煊下意识接过。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肩头洇开深色的水痕。

逢煊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摞厚厚的病历和心理咨询记录,最上面的诊断书上清晰地印着患者姓名:乔星曜。

“星尘从小身体就不好,”岑韵的声音在雨声中传来,“我和他父亲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照顾星尘上。后来迫于家族压力生下星曜,实在分身乏术,就把他送去养在了别处。”

“等接他回家时,这孩子已经和我们形同陌路,甚至……对星尘抱有敌意。我们一直以为他天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