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回道:“行。那你让他下次别送来了。不然,送来我这里,就少管我怎么带。”

逢煊突然想起来,以前好像听谁私下吐槽过,说乔星曜穿衣服的品味一向不怎么样,有点土,像个暴发户,全靠那张脸和身材硬撑着。他当时听着,还怕伤了那人的自尊,从来没当面提过。

现在想想,那人凭什么反过来嫌弃他的品味。

果然,下一次衍衍被送过来的时候,身上就主动换上了那件逢煊买的碎花小罩衣,穿得服服帖帖。

果园里的农活对逢煊来说不算重,每天也就忙活那么一阵,剩下的时间都很自在。

逢骏和逢榕放假时回来过一次。逢榕下厨做的饭,全家就数她手艺最好,能捣鼓出几个像样的菜。

逢骏喝多了酒,话就变得特别密。他说他们从小就是逢煊的拖累,还有那个“老畜生”,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说当初其实也知道乔星曜说的那些不是全部真相,可他没能力把逢煊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都是因为他自己无能,姓乔的又太咄咄逼人。说罢,他又红着眼睛骂了乔星曜好几句。

“我那时候……真想拿刀砍了那个杂碎……”

逢煊沉默地听着。逢骏就算书读得再高,这动不动就想砍人的毛病,还是没完全改掉。

那些过去的回忆太多了,一幕接着一幕,沉甸甸地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