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煊把那张冰冷的卡片握在手里,指腹摩挲着凸起的数字,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他最终还是把卡推回给逢骏:“不用了。”

起初那段日子,他也曾过得小心翼翼,精神紧绷。

总觉得乔星曜那天的放手,像是哪根筋突然搭错了,说不定哪天就后悔了,又会像从前那样,毫无预兆地出现,把他抓回那个笼里。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暂时放生到池塘里的一尾鱼,看似得了自由,可那张无形的网兜始终悬在水面之上,随时都可能收紧。

他不是没动过逃得更远、彻底消失的念头。但总有人按时上门,穿着体面,说话客气,给他送来需要定期服用的药物。

逢煊心里明白,这看似周到的照顾,同时也是监视,他的行踪,一举一动,都在乔星曜的视线里。

一开始,他对这些来访者态度冷淡,爱答不理。

直到某天,家里的座机突然响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他接起来,听到那头传来乔星曜的声音时,只是一声喂,整个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握着听筒的手指都僵了。他对乔星曜发起疯来的样子,记忆太深刻,那种恐惧几乎成了本能。

逢煊心里清楚,如果乔星曜铁了心要把他抓回去,他有再多办法也逃不掉。

好不容易才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他是绝不可能再回到那个牢笼里的。

于是他沉默地盯着那部响过的电话,像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捱到晚上,他胡乱收拾了点行李,趁着夜色就跑。可没走出多远,暗处就有人绷不住现身,拦住了他的去路,然后不由分说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把手机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