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自己都不想活了,他明明要跟别人结婚了,也答应我交易结束了,却又在那种情况下把我救下来。我觉得我不欠他什么了……可他还是要变着法子地折磨我,侮辱我。”

逢煊越说越激动,语速加快,语气也变得很重。自从记忆恢复后,他表达顺畅了很多,那些积压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懂得喜欢别人?他的性格早就定型了,顶多就是alpha基因里那股不可一世的占有欲在作祟,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脱离他的掌控。我连自己的生死都操控不了……我甚至无法想象,他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折腾人的手段。我被他踩在脚下,已经快要窒息了。他控制我的家人,现在又想用孩子绑住我。有时候被逼到极点,我都想干脆跟他同归于尽算了……可我又实在不想跟他死在一块儿。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他那种极端、偏执、毫无转圜的样子。”

“乔星曜……他根本就是个怪物。”

“我真的受够了。”

逢煊脸上带着彻底的绝望和灰败,把平生从未在背后议论过人的话都说了出来。最后,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他恨我,不是喜欢。”

而在房间外面,乔星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底红得吓人,血丝蛛网般蔓延开。

他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贴在门板上,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他就那样僵立着,直到此刻才迟钝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最终顺着墙壁滑坐下来,蜷在走廊的阴影里,用手死死捂住脸,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刚从一场溺毙的噩梦中挣脱。

这天,乔星曜端着炖好的汤走进房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试探:“你弟弟妹妹想来看看你和孩子。如果你不想见,我立刻回绝他们。”

逢煊抬眸扫了他一眼,没应声,又低下头,目光落在手里那本书上。那是柳玟推荐给他的心理疏导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