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来时,乔星尘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他太鲁莽。

逢煊却只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笑,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风。

后来那棵树到底活了下来。逢煊常去照料,施肥、浇水,比谁都上心。等到秋天,树上竟真的结出几个果子。

有一天,他偷偷摘下一颗最红的石榴,藏在怀里带回房间。石榴在桌上滚落,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饱满艳红的籽。

逢煊手忙脚乱地把果子擦得干干净净,塞进乔星尘手里,眼睛亮亮地笑着:“你看,生命怎么会脆弱?它明明……还赐给我们食物。”

乔星尘微微偏过头,安静地看着逢煊。他说不出具体被什么打动,只觉得心口某处被很轻地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逢煊后来总是觉得,那一年多的时光美得像一场不敢细究的神话。

仿佛凭空多出一方天地,介于虚实之间,隔绝现实的一切重量,让他们两人都毫无防备地陷了进去。

那里没有还不完的债,没有跨不过的身份鸿沟,没有一张支票就能轻易打发的、无足轻重的beta。

没有以家人相胁的冷言驱逐,没有刚接通就被挂断的电话,没有被死死堵住的家门和跪地哀求的亲人,更没有那封永远送不到收件人手中的信。

有的只是最简单的两个人。

乔星尘那时很喜欢看书,常常靠在窗边的软椅里,给逢煊念一些国外的诗。

声音像泉水淌过石缝。

有一句逢煊印象特别深。

乔星尘说是关于生命,也是关于自由的:

“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