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乔星曜自己,也曾一度这样深信不疑。
逢煊太不起眼了,像一团灰蒙蒙的影,沉默、温顺,从不主动要求什么。需要时他会出现,被冷落时就安静退开。
就连乔星曜偶尔对他语气重了些,事后都会莫名生出一点愧疚,因为他从不抱怨,更不曾指责过乔星曜过去任何一件亏欠他的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日复一日待在身边,竟也让乔星曜生出了某种……他自己曾经最不屑的、黏稠而柔软的情绪。
那晚乔星曜一直没睡。他用一边胳膊肘撑着身子,侧躺着。逢煊窝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平稳。
乔星曜就那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
订婚那天清早,乔星曜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任逢煊低头替他系领带。
逢煊的手指很慢,指尖绕过深色丝绸,仔细地收紧、整理。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睡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
不知谁送来的玫瑰花已经摆在客厅桌上,大束的红,扎眼得很。
乔星曜垂眸看着逢煊专注的侧脸,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今天不是他和别人的订婚宴,而是他和逢煊的。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说:“今晚……可能会结束得晚一点。”
逢煊没抬头,整个人透出一种无声的低落。乔星曜忽然说不出话,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握住逢煊的手,指节一根根贴过去,低头从凸起的腕骨吻到微微泛凉的手背。
那一刻,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破土而出,疯狂却清晰。
乔星曜没觉得恐慌,反而像被注入了某种陌生的力量,连血液都滚烫起来。
坐车回乔家的路上,他忽然拨通了姜庭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