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煊拿着毛巾的手顿在了半空,温热的湿意还氤氲在指尖,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愣住了。

乔星曜每次喝得酩酊大醉,似乎总是会这样,意识沉浮间,好像被清醒时刻意压制的、尖锐的旧事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化作唇齿间含糊又执拗的埋怨,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戳向逢煊。

可逢煊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些情绪,却找不到对应的过往与之呼应。

逢煊其实无数次想过,或许可以坐下来,和乔星曜好好谈一谈,别折腾了。

可乔星曜从来不要听。

那架势,仿佛打定了主意要经年累月地这样耗下去,固执地、一遍遍地用这种方式提醒逢煊,是你欠我的。

到了后半夜,乔星曜开始发起高烧,浑身滚烫。

逢煊吓了一跳,翻找退烧药给他服下。

乔星曜看上去人高马大,实则身体底子并不好,一年到头总是病歪歪的。

段亦尘之前就说过,以前乔星曜身体就挺好的,总之车祸过后,他隔三差五也要病一场。

这次更是因为易感期过度注射了抑制剂,又不管不顾地灌了那么多酒,几重打击叠加,才彻底垮了下来。

段亦尘临走时,脸色凝重地对逢煊交代:“下次千万别再让他这么乱注射抑制剂了,简直是在玩命。他那只手,旧伤反复发作,痛起来也不能光靠吃止痛药硬扛,得系统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