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掉下来,他就不是乔星曜了。

这算什么事儿。

乔星曜这种小气鬼,如果真是逢煊对不起他,他会把“被背叛”的这种毒刺深埋进心口最嫩的肉里,日复一日地反复摩挲,让那点恨意和痛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盘踞在他往后所有的岁月里。

不死不休地折腾他自己,也绝不会放过逢煊。

想到这儿,逢煊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滚烫的浆糊,所有思绪都黏连不清。

到家时,屋里一片沉寂,逢庆明不在。

那种空荡像一层薄灰,无声地覆盖在熟悉的家具上,空气里漂浮着无人搅动的静谧,让人挺不习惯的。

从他妈不在起,这个家就是这样了。

逢骏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声音没什么起伏,只低低说了一句:“你歇着吧,我去弄点吃的。”

便转身进了厨房。

突然,客厅那台老式座机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铃声撕破了沉闷,一声紧似一声,催命似的。逢煊几步过去,话筒握在手里有点凉:“……喂……”

他能听见对面有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听筒那边没有任何客套的开场白,只有一道刻意压制的呼吸声,紧接着,三个字砸了过来:“滚出来!”

逢煊下意识望向窗户。窗帘没拉严,透过缝隙,他清晰地看到院门外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车。

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