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恪”,他低声自语,“忘记我,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就像那天他在方恪冒冒失失坦白后,与方恪说得很清楚的那段话一样:介入方恪的生活,接受方恪的交付,基于对方恪的爱,照顾他、引导他、管束他,永远站在他身前,为他解决一切麻烦。
他给的承诺,从不会食言。
就像那句:我永远不会主动放弃你,但我允许你弃养我。
他允许方恪弃养他的前提是:方恪真的不再需要他。
方恪现在有独立生活还能过得很好的能力,方恪的未来有无数可能,他没有跟方恪做过,方恪现在还是干干净净的身体,日后可以再遇到一个很好的爱人。
好吧,这很好,既然已经选择清楚了,那就不要再留恋不舍了。
沈辞年叹了一口气,走入深渊。
千年前他死在这里,但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他不得不负重前行的开始。
千年后他要在这里结束了,彻底结束了,他答应过的每一件事他都做到了,他无憾了。
“神主……”米诗梦捂住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但那些哭腔还是难以自制,“真的没有别的……别的可能了吗?”
唐白渡的眼睛也红了:“神主,您走了我们怎么办?新的灵界需要您主持大局……”
沈辞年没有答,这两个问题,他不知道答案,所以选择了沉默。
他最终只是道:“别哭,别为我哭。”
就这么让他平凡的离去,不需要哀悼。
他闭上眼睛,黑雾化刀,一点点削去自己的神格。
千刀万剐,终究要把他身上那些太沉重的负累连着他的灵魂和血肉一起,都割下来了吗?
“人类不再需要我,灵界不再需要我,你……也不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