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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方恪依旧不肯给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神情,可能是嫌丢人吧,别别扭扭埋着脑袋一动不动抱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呢。

小狗扑向主人都是想要什么呢?

沈辞年微微弯腰,搂住方恪。

小狗当然是想要一双手臂能把他环住。

方恪是条坏狗,享受完了主人的拥抱服务,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伸手把沈辞年推出房门,然后砰——的一声用力关上。

“谁要你给我盖被子了,我没让你盖”,门里的声音有些哑。

“真是……要造反”,沈辞年对着莫名其妙忽然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没计较,好脾气的哄人,“明天报道要早起,闹钟定好,别总让我来喊你”

这好像是一句命令,但却实打实是商量的语气。

“……知道。”

语气很冷漠,一如既往的冷漠,但……

其实不是的。

其实他并不抵触,心里甚至有一点点不知道什么情绪在冒头。

很痒,心很痒,好像心田里有片绿芽要破土而出,心壁就被顶得难耐无比。

“知道你记得”,沈辞年总是这样,总能站在他的角度去说话,让他一点拒绝的念头都生不起来,“明天是你大学的第一天,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吗?

其实不。他不在乎这些,但如果明天是沈辞年同他一起入学的第一天,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