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柄紫檀木的戒尺,曾经放在他床头柜上的那柄,那时候他眼睛不好,并没有看清它跟市面上卖的那些有什么不同。
这是一把私人的、精致的、似乎是刚做出来不久的戒尺。
尺面很干净,只有尾端刻着一个字。
——恪。
在看清这个字的一瞬间,他的脑袋再也不能更清醒:在他脱口而出沈辞年不配的瞬间,沈辞年究竟收回去的是什么东西。
是——独家定制,唯一关照。
他辜负了这份心意,同时也收获了沈辞年的冷淡。
“第二次向你重复这句话,跪上去。第三次我会直接让你滚出去。”
没有第三次,方恪顺从地走过去,走到沈辞年脚边,跪下。
膝下的木头存在感很明显,像是在提醒他浮木为什么飘远。
是他无意识中抓住了,却又在梦魇里以为那是一只诡手,于是他亲自将救命的浮木丢了出去。
沈辞年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继续看。
看着看着,一只狗爪子就试探着搭在了他腿上。
小狗在寻求安慰,心里很不安是吗。
沈辞年故意没理会,只是看书。
方恪头越来越低,手无意识地摩挲沈辞年的膝盖骨。
他的跪姿相当不雅,可是沈辞年竟然不纠正他,沈辞年是不是……
沈辞年只是看了两页书的功夫,方恪就开始走神甚至到了要用手扣他大腿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