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窝着一肚子火睡着的,周四早晨六点刚过,米诗梦就开始敲他的房门。
“少爷,可以下楼吃早饭了,校服我也给您熨好了,您开门拿一下”
方恪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神阴郁无比地把门打开一条缝,只一只手伸出去抓住衣服,然后便砰的一声用力甩上门。
关门声太大,整个别墅一到三楼都回荡着这声巨响。
沈辞年坐在餐桌前,看报,对方恪的动静充耳不闻。
正准备绕过花园和喷水池去地下车库把新车开过来的唐白渡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摸了摸后脑勺。
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声:神主脾气还是那么好。
米诗梦下楼的时候眼角微红,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路过沈辞年的时候刻意低着脑袋,不想让沈辞年看见她哭过。
方恪没穿校服大袄子,嫌丑,他从衣柜里找了件黑色的加绒带帽卫衣,套在身上,锁骨和胸前一大片都露了出来,这么一穿等到了外面,必然嚯风。
拉开橱柜,发现里面的袜子清一色都是白的,他自己的那些破洞袜子不翼而飞。
也好,不用选了。他妈的。
方恪故意把袜子一个绷高一个刷低,他下面穿了一条常穿的阔腿裤,插着兜抖着腿走下楼梯。
沈辞年微不可察皱了下眉,报纸挡着,没让方恪看见他的不悦。
“什么年代了,还看报纸”,方恪挑衅似的走过去,故意在沈辞年面前晃,“你八十岁”
“比这大”,沈辞年语气淡淡的,“感谢方大少爷体谅我这个老人,赏脸起早下来陪着吃顿早饭。坐。”
等方恪坐下,沈辞年又嘲讽了一句,“下次再早点起,兴许还能看见我这个老头在门口抽陀螺晨练。”
“你……”
妈字还没出来,米诗梦赶紧出来端起方恪面前的牛奶:“少爷!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