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就没人想到你还是个娃呢。戴这种东西,以后你走到哪里都要被歧视,你这一辈子都毁了。”
“你以为我想监视你啊,还不都是工作,我看着你从十五岁长到十七,好几次寻死觅活,你以为我想拦着你啊,我还不是想着就让你死了算了,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我有时候都看不下去,那我能怎么办,都是工作。”
“方恪”,陈伟忽然哽咽了一下,“这是我最后一次监视你,以后这任务就交给年老师了,我的工作圆满结束,我要调回去了,我可以经常回家陪老婆孩子了,你好好生活别再自杀了。”
“这是我儿子最爱吃的薯片,明天是你生日,你明天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哪怕就这么一天呢?好好过个生日,生日是最重要的,过年都没自己生日重要,年是大家的,生日是自己的。”
陈伟声音不大。方恪听不见,他的耳膜受了很严重的伤,不太听得见声音了。
他其实已经醒了,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一只眼睛看不见东西了,一点都看不见了。
另外一只视力也严重受损。
如今国民体质普遍增强,曾经100毫安就可以致死,现在也不过200。
那是240毫安啊。方恪等级再高也是普通人,不是超人。
他们开会的时候却只考虑到了高电流带来的疼痛会让方恪短暂失去行动能力,没有一个人考虑他受不受得了,他会不会因此受到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沈辞年五日前已经先回家了,他换了套郊外的别墅,考虑过位置和很多因素,然后购置了一些方恪的东西。
位置他早就发给司机过,车停在别墅门口,陈伟将方恪从车上抱下来,“一起”生活两年多,这是陈伟第一次感受到方恪的重量。
几乎没有重量,比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还轻。
皮下没有肉,只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