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沈辞年拿起座位上的外套,转身离开。
方恪起身,不远不近跟着他。
像条想给自己找家的流浪狗似的。
走出一段距离,沈辞年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看了眼手机上的酒店信息,附近最后一间空房三秒钟前刚刚被订走。
“过来”,沈辞年到底是伸了手,“过马路了,我牵你。”
方恪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他其实可以坦白如果沈辞年再问的话。
但沈辞年好像把这事已经忘了,一点都不提起。
不问就不问,他问。
“为什么点到付”,一顿,补充,“你明明,很会照顾人。”
“你不想照顾我”,说到这他又有点炸毛,却在沈辞年安抚的目光下慢慢收起棱角。
“我没有照顾你的义务方同学”,沈辞年语气很平淡,“别急,只是陈述事实。我觉得仅仅作为老师我已经做了很多分外事了,你觉得呢?”
是事实,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想不一样。
他很想。真的很想。
他忽然拉住沈辞年的衬衣袖子,就拉了那么一小角在手里,不松手。
“年终……”他声音很小,好像开不了口,很难为情,但他到底还是开口了,“你,别生气。”
沈辞年没搭话。
他可能是有一点生气吧,他刚把人从上吊的绳子上弄下来,转头方恪就去高速找死。
找完了死,又毫不在意地跑去喝酒,好像死不死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
沈辞年不说话,方恪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回到沈辞年订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