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摊。”
“那就好,别想着骗我,你心脏里面可是有定位器,我随时随地盯着你的去向。”
直升机离开了。
不好的回忆却慢慢涌上心头,高二下半年他其实休过学,就在他晋升榜二之后。
那天下午,方济民忽然出现在十四班门口,身后保镖一拥而上,硬扭着他去做了一场手术。
他还记得被绑着推进手术室前方济民的眼神:冷漠、忌惮,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从此他的心里多了一个定位器,可以瞬间远程引爆那种。
手术还没结束,方济民就走了,只让留下来照顾他的保镖给他带了一句话。
“为了人类的安全,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像十多年前,为了人类的安全,方济民让他疑似叛变的母亲死在了副本里。
那时候所有人都还没做出决定,都认为可以再观望,也许那是误会。
但方济民却还是骗她下了副本,没把她再带出来。
他母亲没叛变。
他也没叛变,方济民却往他心脏里放了颗炸弹。
伤养好后他就更疯了,没人在意他为什么发疯,只是用厌恶的眼光、警惕的眼光盯着他,然后离他远一点。
方恪逛着夜市一条街,吃着十块钱买的六串铁板鱿鱼,把第四罐啤酒的铁瓶子丢在地上,斜着眼睛看地摊上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有垃圾桶,他不丢,他就要丢地上。
他在人海里慢慢流动,短暂感到与他们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