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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自私。

方恪心里空了一小会,随之反涌上来的却是更多杂乱的情绪,像美术生的颜料桶,无论颜色多么鲜艳,混在一起永远是脏兮兮的暗灰色。

情绪太多了,就只剩下烦。

太烦了,控制不住,甚至想从别人的轿车头顶骑过去。

他很难有听话的时候,他破天荒在学校等了沈辞年一下午,甚至一开始还想听一下课,甚至他想过明天起来吃个早饭,然后走路上学。

甚至他都调好了手表,让它准时在凌晨六点震动。

他已经想改变了,不需要沈辞年做什么,只需要远远看着他,他可能就会变好一点点。

可沈辞年却偏要避着他。

偏要避着他!

他的浮木飘远了,他的希望沉底了,他的帕罗西汀不想给他救赎。

为什么!

方恪直接骑上了高速,仍旧是逆行,交警拦不住他,他在发疯,他甚至双手松了摩托的把手,他像一只鸟那样张开双臂,很想就这么一死了之。

没什么理由,因为他是个烂人。

他不想活了,就这样。

可前方偏偏出现了泡沫墙,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噪声,对讲机的声音被扩大。

“方恪,你在发什么神经你知不知道你对玩家计划有多重要你在干什么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想死就可以死吗?”

他不听,也不停。

他不管不顾一头撞上泡沫墙,摩托倒地,他也倒在地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天空。

“你闲的是不是你闲就去下副本!别浪费社会资源!一天到晚盯着你,你知不知道现在警力多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