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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恪低着头,死死盯着沈辞年的脚印,把自己的每一脚都深深踩进沈辞年的脚留下的泥印里。

沈辞年好像注意到了,又好像并没有,沈辞年是注意到了吧,沈辞年只是不在意他踩哪里,踩哪里都跟沈辞年没关系。

他们不熟,关系不算好,现在被他搞得甚至可能有点差。

他不是真的要摧毁沈辞年的,他只是,只是…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他需要。

他需要沈辞年,只有沈辞年能治好他。

他只是有点,有点气急败坏,沈辞年没否认自己有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沈辞年有伴了,那他怎么办呢?继续这样烂着,越来越烂,烂到最后化作一捧臭土,被人抛弃在臭水沟还要骂一声“污垢”?

“你在哭吗”,沈辞年忽然停下脚步,方恪追他脚印追得太紧来不及刹车,一下就撞了上去。

方恪瞬间僵住脊背,眼神变得凶狠,拳头还攥了起来,他凶巴巴道:“你在放什么屁??!”

“那就好”,沈辞年不咸不淡地道,“总不至于你威胁的我还要我哄你,是吗,班长。”

“或者按你们班的说法,我该称呼你为老大?”

“你爱怎么叫怎么叫,谁管你。”

方恪死死低着头,不肯抬起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可能眼角是有点湿,大概跟他打了个哈欠有关,他不想被误会成哭,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他是谁,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坏蛋方恪啊,他这个大恶人怎么会哭,那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任何人听到了都要笑掉大牙的。

他没有,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只是一个哈欠。

“是么”,沈辞年认真思量了一下方恪那句:爱怎么叫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