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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着马车,正常行走,唯独方恪与众不同,他戴着手铐和脚链,脖子上甚至套了个项圈。

再加上破破烂烂满是血污的白色麻衣。

麻蛋,押送犯人似的。

方恪很不开心,他有点不想走了,站在原地,跟马车犟。

换做以前,他分分钟掀翻马车,但现在他竟然被马车拽着往前走……

草,别让他知道车里拽着项圈的人是谁,不然他一定揍哭里面的混蛋。

沈辞年坐在黑色的马车内,看着手中的权杖和牛皮绳,很忽然的笑了一下。

周六的人刚放了他鸽子,周一方恪就送上门来了。

怎么能,不愉快玩耍呢?

沈辞年用手帕擦了擦银色单边链条眼镜,清晨的雾渐渐散去,太阳一点点升起。

行走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马车终于停在庄园前,兰国女王的骑士卫兵们和教会的红衣大主教转身离开。

古老的铁门被里面看家的仆人拉开,年代久远的青石板路面布满裂痕。

方恪紧紧盯着车门,他倒要看看下来的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沈辞年优雅、从容地下了车,右手拄着权杖,故意露出手背的新人标识。

方恪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憋出三个字:“你,新人”

“不然呢?”沈辞年理所当然道,“这是哪,我应该做什么?”

方恪忽然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引导机会。

他看着沈辞年的左手,和左手里的牛皮绳,抿了抿唇道:“没什么,你牵紧它就行。”

沈辞年看上去有点茫然,“嗯?这似乎不合适?”

没人看见他镜片下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