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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粥上门的时候,沈辞年下楼买了块柔软的新毛巾,还有一瓶医用酒精。

他用这条毛巾沾酒精,然后给方恪擦手脚心降温。

给人降温的时候,沈辞年眼底没有心疼,只有冷漠和一丝压抑的隐怒。

算了,动气不值得,那双深邃的眼眸很快又恢复平静。

又不是他的那个小信徒,只是一个只教几个月的学生罢了。

方恪应该庆幸自己不是诡异玩家,更不是他的人。

否则这会他用酒精擦的就不是手脚心,是皮带。

粥很快上门,方恪歪着身子,吃床头柜上寡淡无味的小米粥。

他不喜欢,很不喜欢,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吃着,像是虔诚的信徒服从主神的命令似的,他勉强自己把粥吃完。

沈辞年摸了摸他额头,确定他正在退烧,便拿出已经存好电话的手表,给方恪戴在左手上。

他转身离开,离开前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的电话卡给你取出来放茶几上了,摔手机可以,表最好别摔,否则……”

方恪微微动了动。

“打不通你电话,我会担心。”

关门声传来,方恪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只是他的老师罢了。能否则出个什么

烦,很烦,很想不听话地把表摔了。

他已经解开左手腕上的带子了,又忽然把它扣回去,还多扣了一格,仿佛打算勒断自己的手。

皮质的手表带子,纯黑色的,仿若一个皮质的手铐一样,束缚的越紧,越是让人心安。

像是给他心里的魔鬼拴上了锁,控制着他的左手别摔东西,别随意毁灭或者制造什么噪音。

于是方恪用左手拿起,又换到右手,狠狠摔了刚刚喝水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