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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烦。烦得他直接把自己的新手机往墙上一砸。

很好。他妈的。

又碎了。

未发布出去的公告,遍寻不到的解药,无法把控的人生,毫无意义的出逃。

一桩一件,都在诉说着他方恪的无能。

逃离了那个家,逃不开血缘的锁。

有勇气十四岁离家出走一个人跑到偏远城市,强行进入诡异游戏寻刺激,没勇气真的弄死自己。

开了个不伦不类的酒馆,过着要死不活的日子,幻想着有个人能给他安全感,再把白日梦当作帕罗西汀,乞望着什么时候能够不再醉生梦死。

方恪翻来覆去,时不时用手捶沙发、捶墙壁,胡乱抓扯窗帘,像一只应激的猫那样炸起身上每一根刺,去恐吓空气里根本不存在的假想敌。

可恨又可怜。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终于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尽,他才总算入睡。

但,天已经亮了。

今天是周五,没有请假,不去上课,在暴雪还在下个不停的寒潮天气下不盖被子,就那么不管不顾自虐一样蜷缩起来,流浪猫儿似的姿势睡着。

瑟瑟发抖。

十点零五分,沈辞年拿着书和教案,走进十四班。

一眼就看到方恪的位置空着。

好的很。真不愧是刺头班里的老大,家访也无济于事。

沈辞年的目光不自觉冷下去,但也仅仅只是稍微冷了一丁点,这种冷意只是来源于一个陌生人的不知好歹,再无其他。

方恪再次逃学这件事对沈辞年情绪的影响有限,他摊开书,翻到该讲的那面,开口嗓音依旧温润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