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恪都不是方恪了,还不够可怕吗?
但……如果那样就可以拥有一个圈养他的搭档……
可惜,他找不到,他找到的人不会理解他那些心思。
方恪一边喝粥一边想,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的姓名,黑板上的名字他没注意看,过了一晚上再想也想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是一条恶犬,有本事的主人才配养他。
新来的班主任似乎是这种人。
算了不想了,只是老师罢了,他很快就要毕业了。
毕业后,他得回a市,因为他成年了,他要回去为了家族利益跟另一个国家级御灵人联姻。
想起来这些,他又开始烦躁。
方恪把已经温凉的剩粥一饮而尽,方便碗就留在茶几上,勺子随便丢掉。
沙发上有几条烟,他摸了一盒出来,点燃。
抽烟的时候,他看着烟卷慢慢变短,脑子里再一次想。
他想,他应该找一个搭档,一个跟刚刚闯进他家里来的那人一样的搭档,这样他至少可以安静一会没那么烦。
如果能经常在一起,或许他慢慢可以不再犯病。
他厌弃犯病的自己,如此可恶,让诡异都唾弃。
但他改不了,这是病,吃药也没用的病。
沈辞年离开脏乱差的小巷,心情才稍微转晴。
下午有他的课,他没那么多责任心陪叛逆期小孩玩过家家,但毕竟都是高三的孩子,而且说到底,他是该装像点。
他没有像其他任课老师那样干脆不去上课,该他的课他该上就上,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
沈辞年踩着铃声走进十四班,打开诡异辨识书,自顾自讲起来。
似乎是惊讶还有老师敢来上课,十四班的学生们不断地议论,飞机纸团雪花一样往讲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