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星低头看着那些跟她有关的各种似真似假的消息。
其实,跟他看到日记本上那些文字一样,他竟然不怎么惊讶。
曲星没抬头:“所以,她怕我长大以后知道了讨厌她?”
凌印:“也可能是怕你受到她的影响,长不成现在这样的星星吧。”
“可是……”曲星捏紧手机:“我就是受她的影响长大的啊。”
凌印搓了搓他。
曲星盯着手机,喉咙发紧,恶狠狠道:“幼稚!”
“星星。”凌印把他揽进怀里。
“幼稚,幼稚!”曲星在他怀里一下哭出来。
曲星:“为什么是因为这种原因!我讨厌她……我真的讨厌她了。”
凌印紧紧抱着他。
星星的哪一次哭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陈齐说得对,一件简单的事背后是多庞大不可捉摸的思绪,难以探究;一件复杂的事背后又是多简单到令人发笑的念头,同样无法预料。
这个谎言太幼稚了,既幼稚又脆弱。
如果曲星注意过户口本上对不上号的年龄,如果再偷看一次秋抒雨的身份证,如果寸子影再早一点悲戚地遇见他,如果曲宏飞更早地向他痛诉,如果曲辰早就给他讲了那个故事。
如果他压根不遵守游戏规则,早就翻开了日记本的这一页。
这么脆弱的谎言,随便一点差错都能被捅破。却颤颤巍巍保持了这么久,偏偏在奶奶刚去世时捅了出来,接着像拨动了某根命运的弦,故事的所有主人公全都开始涌向他。真相不甘于被平静安置在小小的日记本里,一定要在命运道路上显出原本该有的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