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陈齐笑道:“就在门口聊,主要聊天可能涉及他的创伤,万一他能听见,听着听着又不想醒了。”
“好。”凌印起身。
“你那天说了解到他之前的经历?”陈齐说:“讲讲吧。”
“他有个奶奶,”凌印说:“而且应该从小到大只有奶奶是最亲的亲人。大概是去年夏天,奶奶去世,没过多久突然得知奶奶不是亲奶奶,只是一个,原本应该是陌生人的人,因为意外接手抚养他,对他随口用了一个假名,是他妈妈的名字,他那个妈妈特别恨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想杀了他。奶奶好像十几年来一直在想办法……”
凌印努力想找一个不那么残忍的措辞,可于顿告诉他的一切事实都在指向那个词:“甩掉他。”
“去年夏天的事。”陈齐重复道。
凌印:“嗯。”
“发生还不到一年。”陈齐问:“那他这些时间是什么状态?”
“很正常。”凌印说:“很开朗,很活泼,而且很专注,从来没向任何人主动提过这些事。”
不等凌印接着说下去,陈齐就沉静道:“他忘了。”
凌印顿了一顿,安静道:“好像是,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但有人提醒的话又能想起来。”
“嗯。”陈齐点点头说:“肯定不是真正的忘了,也不是他主动想忘记的。是经历重大创伤之后大脑自己启动了保护机制,我们叫解离性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