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在昏黄的灯光下,注意到云林蔼眼底不太清晰的神色,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被他看出了很微小的无奈之色,伴随着他本就沉静冷涩的神情。
最终时聿败下阵,垂头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看清云林蔼忽闪苦涩的眼眸,以及一直背在身后,握着一个盒子的手。
云林蔼似乎还想要解释什么,但话音到了嘴边却是:“你要走我不会拦着。”
明明依旧是那股冷傲寒酷的语气,时聿却捕捉到了一丝沙哑,和在场没有第二个人听出来的微颤。
或许时聿眼里的心疼连自己都没有所察觉,可如果是被云林蔼看到的话,事情也许就不会太复杂。
从一开始羞耻到无法接受的寄人篱下,畸变成这样的心境,时聿是带了些自暴自弃的。
他不想被人捆住,他想安静地做回以前的流浪者。
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脏里突出来一块很小的容器,或许可以用安于现状来形容。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他自己都说不清。
就在沉默的同时,远处拐角的走廊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皮靴踏在羊毛地毯上发出闷响,来人也较为着急,时聿清晰地看到陆亦川从拐角处冒出来,满脸热汗,神情严肃且紧张。
他不知道走廊上三人发生什么事了,但也容不得他去猜想,而是伏在云林蔼身边,语速很快的说:“北部地区也出现了感染源。”
云林蔼侧过身没有再看时聿,而是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声音沉着也冷静:“几点出发?”
陆亦川出乎意料地看了他一眼:“上面指示今夜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