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两个人反应很明显比他更快,已经迟疑地僵在了原地。
来人身形高挑,面容冷肃,这方空间一时安静得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谢惊鸿穿着一身长及小腿的大衣,头发挽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在离方引一米多远的地方才站定。
那双与谢积玉相似的眼睛一动不动,看了方引好几秒才开口:“我本来并没有见你的必要,只是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我不得不跟你聊两句。我得到消息,说我的儿子因为杀人被抓了,死者是你的父亲。”
刚才那麻木又空洞的感觉消退了一点点,方引张了张口,发紧的喉咙里只是艰难地传出来一个微微的气声。
“我知道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在我看来,替人顶罪这样的行为并不比杀人好多少。谢积玉这两年来做的事情,不过线的我就当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的行为要亲手葬送自己,跟脑子坏了没什么区别。”
谢惊鸿冷静地审视着他,又朝前迈了一步。
“在他以为你真的死了的那年,大大小小生了无数的病,最后从海里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要不是方家的案子要开庭审理,他觉得他需要替你做一个见证,我都不知道我能留住他多久。”
话音刚落,杂乱的脚步声从小巷深处传来,又出来了好几个人,站在了方引的身后。
他们是谢积玉用了很多年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能把他的命令执行好。
——就算面对着的人是谢积玉的母亲,是这个国家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
谢惊鸿的目光没有一丝犹疑,还是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只是语气里却显然多了一丝属于母亲的那份痛心疾首。
“他这辈子所有的失控和不计后果都用在了你身上,现在还要为你赌上他的未来和人生,如果你对他还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就该去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