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从那个老专家口中听到这个推断之后,方引的心中是抱着这个期待的,最希望这种罕见病被当成常见病去做治疗,只要错过了黄金窗口期,那一切都会结束。
但他没想到方敬岁居然能从病症里推断出来自己得的是这个病。
据方引的了解,他的父亲并不处在研发一线,对药物以及相关疾病的了解是有限的,能自述得了这个病着实令人意外。
方引停住了脚步。
元晖集团确实有研究罕见病特效药的部门,但是正是因为疾病罕见,得病的人少,药物的研发成本根本无法通过盈利覆盖,所以这个部门的位置一直比较边缘化。
但方敬岁如果对此有些了解,似乎也不是很奇怪。
路灯将纷纷落下的雪花照亮,方引站在灯下,仿佛把周围的黑暗世界都屏蔽了。
会是自己推断的这样吗?
方敬岁那个人他太了解了,一生都在操控别人,想要所有的人和事都按照他的意志来发展。
现在陡然失去了一切,他会就这样认栽,还是在继续酝酿着什么?
过去三十年的生活在他的大脑中形成了强有力的应激反应回路,一种熟悉的、几乎成为本能的恐惧开始苏醒。
方引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入肺腑,想让自己强行心静下来。
或许中间没有自己想象得这么复杂,就是老天开眼了,无期徒刑都不够方敬岁报应的。
他是医生,应该要结合事实来分析情况,而不是被恐惧支配。
方引不知道走了多远,街道上的路灯陡然熄灭了。
等眼睛适应目前的光线之后,才发现下着雪的天空已经不是纯粹的墨色,而是变成了微明的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