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引看了几秒,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他的手指抚过上面三个明晃晃的字,忽然有些脱力地坐在了床边。
曾经那么多时刻,方引以为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抓着这个救命稻草,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待在谢积玉的身边。
他脑中闪过一幕幕自己那些胆战心惊的模样,生怕哪一步走错,这份仅存的关系也要玩完了。
从结婚那一天起,他就在给自己做“离婚是迟早的”这一事实的心理建设。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过了三年,每次谢积玉说到“离婚”两个字,方引脑中就有一根弦被猛地绷紧。
仿佛只要这件事发生了,就宛如大厦倾倒,他肯定是承受不了。
眼下真的把离婚证捏在了手里,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感慨,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迟缓地涌上来。
终于结束了,他想。
原来一段关系的终结,在法律上这么简单。
方引随手将那个小本子扔到了桌面上。
酒店顶层的套房空间大,隔音也做得好,除非叫客房服务上门,否则有时候一整天都听不到什么人声。
时间久了,这种寂静也显得有些骇人。
方引对影视娱乐提不起兴趣,所以客房的大屏上一整天都播放着新闻频道的节目,全当给这片过分安静的空间带来一些活气。
酒店的床品是为深度睡眠定制的,柔软舒适,但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方引却总是半梦半醒,怎么都睡不沉。
反而白天起床之后,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累得连门都懒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