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引手臂上的那道仅仅愈合一个多月的伤口是被流弹的弹片弄出来,还能看出来当时有多么惊险,甚至再差一点这只手就有可能保不住了。
“我是医生,假身份不能帮我进入正规医院,只能去这种地方。”
这个解释看似是很合理的,只是职业方面的理想真的比生命还重要吗?
难道,他的这条命早就不想要了?
谢积玉不敢直接问,而是换了一个说法:“如果周知绪知道你在那种情况下出了意外,他会伤心的。”
方引下意识就回答:“他不会了。”
谢积玉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方引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将手里包着冰块的毛巾移动了一下位置:“你先把药吃了。”
谢积玉只能听他的话,将白色的药片放进口中,然后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其实我更不明白你。”
方引的声音微冷,中间不夹杂任何情绪,客观地像是在面试。
“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你爱上了我。”
这个问题一直是谢积玉扎在谢积玉心里最痛的那根刺,他难以想象之前的自己眼瞎心盲到什么程度,却也不得不承认。
“你是看了我写的那一页纸,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个其实挺不错的小宠物,所以后悔了。”见他沉默着,方引继续问,“还是说,你愧对那个流掉的孩子,只是想弥补到我身上?”
“我做错的事情我都认。”谢积玉琥珀色的眼睛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悲伤,心中绞痛,“但我对你的爱里不掺杂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