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临睡前,谢积玉在方引的床边又加了一张床。
方引背对着他,整个人都陷在了床铺中,蝴蝶骨都清晰地从病服里凸起。
“外面都是你的人,我跑不了。”
谢积玉沉默了几秒,走到方引的床边,看着他被乌发挡着的白皙侧脸,只是将被子往上提了提。
“你伤没有好透,夜里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方引闭着眼,连应都没应。
无论谢积玉此举的目的是什么,这个结果已然无法撼动。
在药物的作用下,方引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刚刚洗漱完,就有医生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消毒工具、针头和采血管。
谢积玉解释:“今天做个全身检查,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方引没说话,任由医生卷起他的袖子,在晨光下,手臂上一片刚愈合没多久的皮肤很薄,呈现浅红色。
“这个创面挺特别,怎么伤的?”医生轻按压边上的皮肤找血管,“还没有完全好,日常生活还是要多注意。”
“被弹片刮掉了一块肉,不是很严重。”
谢积玉站在方引的身后,扶在对方椅背上的手慢慢收紧。
话说到这个份上医生也不再说什么,找到血管后顺利地抽了血,又安排了其他几项全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