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明明是一些日常生活而已,但他总会觉得自己每天在做的事情越来越荒诞,就像那一幕叫做《等待戈多》的戏剧。
在等待谁?
他什么时候来?
他会来吗?
……
这种巨大的、无声的荒诞感浸透了他,像是一个在机械执行命令的机器,只剩下了一维坐标,时间。
今年的最后一天,天气很好。
一早,谢积玉就开车驶离了沉浸在即将新年的城市,副驾驶上放着一大束漂亮的白玫瑰。
郊区的墓园还笼罩在寒冷的晨雾当中,苍翠的松针上都挂着薄薄的白霜,安静地伫立着。
“好久没见了,不知道你最近好不好。”
谢积玉将那一束还带着水珠的白玫瑰放在墓前,然后半跪了下来。
“一年了。”
他一只手轻轻抹去布在方引黑白照片上的冷霜,温柔得像是轻抚对方的脸颊。
“你是不是生气得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所以才不来我的梦里。”
方引依旧是那样的微笑,安静地注视着他。
谢积玉擦去溅在墓碑上的泥土,又拔掉了边上矮小的枯黄野草,最后换了一个方向,坐在了墓碑的边上,朝着南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