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页

方引当天晚上没有回来,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后来再见面的时候,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面对他的失联,谢积玉当时是有些生气的。

而现在他才知道,方引那时候应该躺在手术床上,因为大量失血而休克,医生正从他的体内将胎儿取出来。

浓重的铁锈味在谢积玉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当时的雪连绵下了几天,再见面的时候,方引裹着厚厚的冬衣。

苍白的天与地,苍白的那张脸。

当时方引只解释说元旦前夜自己临时有事,所以才没有回去。

临时有事,轻飘飘的四个字,就揭过了那么多血,和他们失去的孩子。

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件事?

就算是抱怨、愤怒和咒骂都可以,为什么不发泄,不表达?

谢积玉忽然想起方引一直在吃的那些避孕药,心底慢慢浮现一个令他通体寒凉的想法。

或许,方引根本不想和自己有一个孩子。

谢积玉觉得自己的手里捧着一抔轻飘飘的雪。

等自己想要用心留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慢慢化掉,从指缝中溜走。

握得越紧,化得越快。

“我要去见他。”

谢积玉嗓音沙哑,又捡起那几张掉在地上的潮湿的病历单。

准备站起来的动作竟然显得有些艰难,还是lissa上前扶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