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黑字静默地打在白色的纸张上,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讽刺注脚。
谢积玉定定地望着那行字,lissa看着他,有些担心的样子。
但只有谢积玉自己知道,他仅仅是在看着那行字而已,那个一向精密运转的大脑此刻却停止了运转,分析不了这行字的意思。
天台上刺骨的风忽然变得粘稠,像是冰冷的海水席卷而来,将他紧紧地包裹在中间。
远处的街道车水马龙,楼下的媒体纷纷扰扰,明明是很嘈杂的世界,可谢积玉却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卡顿的大脑终于艰难地弹出了一个结果:方引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并且流产了。
谢积玉缓缓地移动自己的目光,看到了病历上记录的时间。
是三年前的12月31日。
当时他已经跟方引结婚仅仅小半年而已,方引已孕10周。
在雪地里跌倒,大量出血,然后流产。
雪地……
12月31日……
像是一根滚烫的钢针刺进谢积玉脑中,那个元旦前夕的画面忽然涌了上来。
他记得,那一年的雪下得很大。
恰好又赶在元旦前一天,谢家虽然亲缘淡薄,但毕竟是新年,照例是需要团聚起来吃个饭。
以往饭桌上只有谢积玉和谢惊鸿两个人,也正是那一个元旦,家里多了一个方引。
谢惊鸿当时在电话里提前指明,这顿饭需要三个人一起吃。
因为雪天难行,时间又赶,谢积玉便同意了方引想搭车一起回去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