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门口的空地上都没人了,方澄才将百叶窗拉好,又戴好了口罩和帽子,从专用楼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少见地选了一辆非常低调的车型,选了一条有些绕但车流量不大的路,慢慢地开着。
到底只是个从小长在蜜罐子里的孩子,方家宽厚的羽翼让他过着天真又不谙世事的日子。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谨慎,却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车后早就有另外一辆车暗暗地跟着。
方家的私人医院通体白色,门口的地面被脏污的雪水浸透成了暗灰色,远远望去竟有一种肃杀之气,像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坟墓。
方澄将车停在了下地停车场,刚刚关好车门,就被忽然出现在身后的一个黑影吓了一个哆嗦。
地下停车场的车只有寥寥几辆,空气中是潮湿阴冷的陈腐气,惨白的灯光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照得了无生气。
包括,眼前这个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的alpha。
谢积玉的眼白上布满血丝,眼下的皮肤却有着明显的青灰色,跟以往新闻里那个alpha完全对不上,都不知道几天没休息了。
虽说方引和谢积玉已经结婚几年,但方澄见过谢积玉的次数屈指可数,眼下这样单独碰面的场景更是头一回了。
他摸不准对方要做什么,但身为oga,能比beta更加容易感受到alpha信息素中散发着焦躁不安的气息。
这是oga的必修课,是刻进基因里的、危险源头的信号。
方澄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地开口:“谢……谢先生?您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