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引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微微仰起头,让那针头离自己刚刚被缝好的动脉没多远,然后静静地看向方敬岁,那意思非常明确。
半晌,那个针头还是掉在了地上。
“你想一了百了,可我偏不让你如意。”
方敬岁缓缓地开口,眼里忽然染上了一丝狂热的情绪。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此之前,我会让你后悔犯下这样的大错。”
在离开重症监护室之前,方敬岁路过医生,只留下了一句话。
“好好治疗,不准他死。”
医生连忙应下,立刻招呼其他人进来,郑重检查方引的情况,想办法缓解刚才注射进去的药剂。
方引半张着眼睛,头顶的灯晃得他意识不清。
他没坚持多久,很快在药物的作用下又陷入了漫长的昏迷当中。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就连苍绿的松树也抵挡不住这绵绵雪花堆积起来的千钧之力,一枝树杈被无力地折断了,在静谧的夜里发出了一声清晰的脆响。
谢积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本来就处在将睡未睡的当下,意识一直浅浅地浮在表层,这么一下直接醒了过来。
夜灯感应到了他的动作,慢慢地亮了起来,对面的座钟显示现在才凌晨三点。
谢积玉起身,拉开了窗帘,有一瞬间的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