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过境之后,只剩下这一朵。那么萧索,那么寂寥,却又让人想伸手折断。
方引一根一根地松开将自己缠着鲜血淋漓的弦,神情竟奇迹般地变得平和下来:“无论如何,总比死得不明不白好。”
然后便将热牛奶放在一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他坐在左侧的位置,而车外是花坛,里面长着被修剪成球形的小叶女贞,所以他只能从沈涉所在的那一侧下车。
方引缓缓地抬眼看着沈涉,可沈涉的目光中有一种奇异的躁动,像是没有接收到方引要下车的眼神示意。
于是方引只能抬起手:“请你让……”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沈涉陡然握住了他的手,微微用力。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点难过,但无论是谢积玉还是你的父亲,你都不用管,不需要再陷在泥潭里脱不开身。”沈涉的神情有些急切,语气郑重而,“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方引缓缓地瞪大了眼睛,直到察觉自己指尖触碰到的滚烫掌心,才艰难地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看到沈涉这个模样。
没有嘲讽,没有威胁,不再对方引冷眼相待,反而将姿态放得很低,眼神近乎渴求。
此刻方引心里已经震惊到了极点,他脑中滑过一幕幕过去的情境,却怎么跟眼前的情景合不上了,凸显出一种难言的荒诞来。
他有些不安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却被沈涉握得更紧。
“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是气你选择的人是谢积玉。”沈涉声音竟然紧张得有些发抖,“我不求你立刻能原谅我,只要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只要你……只要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