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岁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话音慢悠悠的。
谢积玉下意识地偏转身体,望着他,一副要听他好好说的模样。
方引定了定神,忽然伸出手臂,轻轻地握住了谢积玉的手。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谢积玉回过神来。
他疑惑地望着方引,可方引看着方敬岁,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淡淡的冷意。
但那冷意没有持续多久,当方引又把目光移到谢积玉的脸上时便消失了,仿佛那只是一种错觉。
“父亲曾经跟我提过要孩子的事情,但当时,我们俩的关系没有公开,而我又在事业的上升期。”方引声音堪称柔和,一双眼睛微微弯起,“于是就耽误了。”
谢积玉望着方引:“那刚才说的‘抱歉’,是什么意思?”
“我是beta,你也知道的,怀孕的概率很低。”方引说完,转头看着方敬岁,声音平静无波,“而且,父亲的公司一直在研发此类药物,但进展不大。所以,才有有这样的谦辞。”
谢积玉听完,双唇抿成了一个紧绷的弧度。
他望着方引的侧脸,眼睛里闪过一丝陌生且矛盾的情绪。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放开了方引牵着他的手,转而拿起一杯酒递给方敬岁。
谢积玉缓缓地开口:“孩子是迟早的事情,您不用忧心。”
话音刚落,方引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谢积玉的脸。
方引觉得自己大约是被庭院里的鲜花给熏得醉了,迷蒙中,那张看不见摸不着的安全网,似乎又加厚了一层。
方敬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两个年轻人,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接过酒杯,对着谢积玉举了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