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明翊目光沉沉:“看来你很有自信……你真的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为什么要在乎?”方引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元晖集团也是我的——你觉得我会拿起刀,割下自己的血肉吗?”
“所以这就是你接近谢积玉的目的?”卢明翊忽然话锋一转,“讨好他,想给未来的自己铺路?毕竟你还有一个弟弟方澄,而你们都是无名无分的非婚生子而已。”
方引静默了一会,利落地答道:“是。所以不要跟我这种人谈什么道德,很可笑。”
卢明翊忽然大笑了两声,然后好奇地看着方引:“周知绪知道吗?”
方引身体僵住了,缓缓抬头看着卢明翊。
“那个喜欢拍摄人像,也爱帮扶弱者的摄影师周知绪,知道他儿子变成了这样一个冷血无情、唯利是图的小人吗?”
方引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里面含着一点火光,嗓音低哑:“不许你叫他的名字。”
“为什么?难道周知绪并不清楚你的为人处世?而且,他如果知道的话会很失望?”
方引一字一顿:“无、你、无、关。”
“他已经几十年不曾在公众面前出现,也不再有新的作品——所以只要周知绪被蒙在鼓里,你做这些事就不怕被他发现——不会吧,难道你和你的父亲选择将他与外界隔离,就是为了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被他知……”
卢明翊的话音陡然顿住,因为他被方引抓住了衣领,狠狠地掼在了墙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将他们中间的那箱矿泉水散了一地,装着水的瓶子朝着四面八方滚去,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