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引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不过还是依照常识回答:“长期熬夜,睡眠不佳的情况下,夜晚剧烈运动可能会导致猝死。”
“看来你也并不是完全傻的,知道怕死。”
谢积玉蹲下来,看着方引,眼底几乎都倒映出了方引那张潮湿的脸,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拔手雷安全栓玩的小孩。
方引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点,裹紧了身上的浴袍。
“我……”
“你刚才在水下,一动不动。据我所知,游泳不是这么学的吧?”
方引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心里不禁开始后悔刚才自己那疯子一般不受控的行为,现在解释起来都很困难。
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圆谎:“刚才我只是想试试,自己能在水下憋气憋多久……”
“下次有这种找死的行为,我建议你换个地方。”谢积玉的声音中有种残忍的冷静,“连个教练都没有,你不怕淹死,但我可怕我家变成凶宅。”
方引张了张口,终究也没说出什么有力的反驳来。
不过想想谢积玉说得也没错,照着自己刚才那个被魇住了的趋势看,或许明早上来打扫卫生的佣人会发现一具浮尸,那是挺吓人的。
明明就是一段短暂的联姻关系,就算最后把命丢在这,也得考虑会不会对别人造成困扰。
方引垂下头,黑发上的水珠缓缓地顺着他的面颊滚了下来,像一滴泪。
他声音沙哑:“对不起啊,以后不会这样了。”
谢积玉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渐渐远了,方引这才慢慢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