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引没动,谢积玉直接上手,准备将他的口罩摘了下来。
“脏,医院细菌多。”方引后退了一步,想阻止谢积玉的动作。
只是谢积玉的眼神太过有把握,俨然就是一副一定要知道实情的模样。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于是方引只能自己摘下口罩。
左边脸颊上的红肿都消得差不多了,但现在白日阳光充足,还是能看出一点印记。
只是嘴角有一块破皮,暗红色的结痂很显眼。
“不打算说说吗?”谢积玉声音淡淡的。
方引对隐藏自己身上的伤痕这件事已经非常有经验,从小到大,这件事对他已经像穿衣喝水一样自然了。
只是当下心里忽然有种没有来由的冲动,让他不想说谎。
他也想从谢积玉那里得到关心,哪怕只是一点点。
“前天去见我的父亲,他让我担任元晖集团的顾问,我并不愿意,所以他打了我。”
方引看着谢积玉的眼睛,下目线的弧度因为这个向上看的眼神而变得很圆,几乎快兜不住眼睛里的那汪水。
他在等待谢积玉的一个回答,甚至只是一个心疼的眼神都可以。
可是谢积玉却皱起了眉:“你今年都30岁了,不是念高中的16岁了。十几年过去,多少也该反抗一下吧,就这么任由他打?”
方引愣住,他的心跳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面色煞白。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都是伤害,只是有些同情只能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才能触发。
16岁的时候被父亲打,是年少时候无能为力,所以值得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