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痛,生理上的。
方引努力地翻了个身,却感觉自己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才意识到昨晚的梦可能并不仅仅只是个梦。
他艰难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那件白衬衣。虽然没有睡衣那么舒适,但也不至于那么难受。
于是便继续摸索,从被窝里掏出了让他不舒服的元凶,是一件黑色的衣服,理了半天发现是一件西装外套。
戗驳领西装,羊毛混纺面料,缝线细密均匀,这样的手工定制品可以确认不是自己的。
直到方引看到衣服前襟的内侧缝着一块布,上面用银线绣着的正是“谢积玉”三个字。
而此刻,这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被自己睡得都是惨不忍睹的折痕,俨然一副废了的模样。
方引吸了一口气,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从里面拍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然而都是徒劳。
他不知道为什么谢积玉提前结束了出差行程,还去了璞叶公馆,但却有些后悔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喝那么多,导致从车上到回家的这段时间几乎是完全断片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自己喝得烂醉,谢积玉大概也不会将他顺路带回家就是了。
这时,方引的余光瞥到床头柜上自己那副碎了的眼镜,感觉到头更痛了。
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方引曲起腿,将自己的头埋在那件衣服里,闻到了里面浅淡的兰花香。
他的人生中甚少有这样喝得断片的时候,虽然不觉得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谢积玉的外套出现在自己的被窝里这一事实,就足够让他浮想联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