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敬岁拿起了筷子,方引和方澄才随之动筷。

几个佣人毕恭毕敬地在主家用餐的时候站在一边随时应对,主人对菜肴的评价、及时更换餐具以及处理其他突发状况。

不过在方引看来,不过是彰显主人存在感的一种无意义的封建。无论多少年过去,他都难以适应这种被好几个人盯着吃饭的方式。

方引只觉得胃里堵得慌,实在是没什么食欲,只挑着一碟豌豆苗吃一点意思意思。

方敬岁忽然开口道:“阿引最近工作忙吗?”

方引放下碗筷,双手放在膝盖上,对着方敬岁偏转了一下身体,毕恭毕敬道:“医院最近有几台大手术,这几天一直在连轴转,工作强度是稍微大一些。”

“这样啊,那还是得多吃点。”方敬岁抬眼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佣人,“知道你今天回来,这条鱼专门为你做的,多吃些吧。”

明明让人把他从谢家接回来的,却偏偏要说成好像是方引主动想回来的。放在不知道的旁人身上,大约还会觉得方敬岁对他挺好吧。

一个佣人上前,用筷子仔仔细细地剔掉里面的小刺,把鲜嫩雪白的鱼肉一块一块地放进方引的碗里,到几乎都快堆不下的时候才停手,那盘鱼便只剩下了白骨残骸。

方引从小就不爱吃鱼,小时候方敬岁发现他讨厌鱼,第一次逼着他吃的时候,方引故意让鱼刺卡在喉咙里,最后被送到医院才算完。

可从此之后方敬岁也有了办法,那就是每次都让人把鱼刺挑的干干净净再让方引吃下去。